|
说到我的父母,他们的职业与音乐毫无关系。不过附近工厂的叔叔有人喜欢唱戏拉二胡,虽然都是业余爱好,但其中不乏高手。我对音乐的爱好,或多或少也会受到他们的影响。有一个人我不能不提,那就是《浏阳河》的作者——朱里奇。他曾在我们湘潭的一个石棉厂当工人。那时候我刚15岁,进了工厂的宣传队,恰好朱先生的儿子张思哈是我特别要好的朋友,我一下班就跑到思哈家去玩。有一次思哈弹钢琴,拉我唱《红星照我去战斗》。朱先生夫妇在隔壁听到便赶忙跑过来,说:“你音准特别好,音色也不错,应该练唱歌。”那应该是第一次有人发现我的唱歌天赋,给我增加了很多信心。
你不得不承认,音乐就是有这样的力量,可以很自然地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一次我在美国坐出租车,因为赶时间,我只得催促司机开快一点,起初司机表现的并不积极。后来,我看到他的名字才知道他来自前苏联,就告诉他,我会唱苏联歌。没想到司机一拍即合,于是我们两个人就一个用中文,一个用俄语,唱了一路。司机也热情地帮我抄近路,等到下车时,他拒绝了我的小费,给了我一个拥抱,他说:“Youaremyfriend,mybrother.”直到现在我去纽约还经常打电话找他。
还有一次,我和几个投资人一起到颐和园吃饭,出来看到有人唱京戏,我便上前与几位专业人士一起唱起沙家浜的《智斗》,那是我小时候的拿手段落。这下,在场的所有投资人,纽约的银行家都知道了,“HugoisaPekingOperasinger.”
其实真正吸引我的,是声乐的艺术。歌唱家吴雁泽,已年届高龄,可当你闭上眼睛听他唱歌的时候,会感觉他的声音依然那么年轻,那么漂亮。我依然记得自己当年对有吴雁泽出演的《百花争艳》曾经何等痴迷,每次剧院演出都场场不落。
多年以后,我终于得以见到了吴先生本人。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正值中法文化年之际,吴先生所在的中国音乐家协会正在筹办一场在法国的中国古乐器展览,谁知预算却少了30万,古乐器没有保险费。发运时间迫在眉睫,吴先生心急如焚。或许这便是上天安排的机会,让我在这个时候见到了吴先生,也借机“假公济私”了一把。我对吴先生说:“我愿意提供30万的赞助,但是有个条件,您要教我唱歌。”吴先生哈哈大笑,欣然应允。于是,吴先生便成了我的老师,我的朋友。
后来我在母校湖南大学捐资设立“演唱中国歌曲奖学金基金会”,曾经有过用吴雁泽的名字命名的想法,因为我相信,在很多地方都有像我当年那样迷恋吴老师这样专业唱法的歌手,或许我不会有机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声乐演员,但我愿意看到自己曾经的梦想在别人身上实现。
(阅读次数:)
共7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